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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住在岛上,去年的这个时候,我送好朋友回家后,一个人在这个小城市的积雪路上走,还有很长的路才到家,而看得到的是远远几个人影,在橘色的路灯下摇晃.她说没事,我也在路上走,我和鼓浪屿的海风陪你.
我没去过那,但我认定鼓浪屿的海风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没有之一.
现在她也要告别了. 你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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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屠格涅夫
(译:巴金)
我看见一所大厦。正面一道窄门大开着,门里一片阴暗的浓雾。高高的门槛外面站着一个女郎……,一个俄罗斯女郎。 浓雾里吹着带雪的风,从那建筑的深处透出一股寒气,同时还有一个缓慢、重浊的声音问着: “啊,你想跨进这门槛来作什么?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你?” “我知道。”女郎这样回答。 “寒冷、饥饿、憎恨、嘲笑、轻视、侮辱、监狱、疾病,甚至于死亡?” “我知道。” “跟人们的疏远,完全的孤独?” “我知道,我准备好了。我愿意忍受一切的痛苦,一切的打击。” “不仅是你的敌人,就是你的亲戚,你的朋友也都要给你这些痛苦、这些打击?” “是……就是他们给我这些,我也要忍受。” “好。你也准备着牺牲吗?” “是。” “这是无名的牺牲,你会灭亡,甚至没有人……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尊崇地纪念你。” “我不要人感激,我不要人怜惜。我也不要名声。” “你甘心去犯罪?” 姑娘埋下了她的头。 “我也甘心……去犯罪。”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会儿。过后又说出这样的话: “你知道将来在困苦中你会否认你现在这个信仰,你会以为你是白白地浪费了你的青春?” “这一层我也知道。我只求你放我进去。” “进来吧。” 女郎跨进了门槛。一幅厚帘子立刻放下来。” “傻瓜!”有人在后面嘲骂。 “一个圣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这一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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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博看见史航说托尔斯泰,于是@他一下,他很快给了答复
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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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1
2010-12-21 - [谈谈哲学]
我比我这个人高尚得多.
在头顶三尺之上盘旋, 以前会的, 现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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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he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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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唱团>第一期中,我觉得最好的是<这个夏天你去不了>,作者沈纹.文章开头第一句话就能把你带入他的情绪氛围,阴郁,死亡,思考,童年暴力,家庭,写的非常的从容而且自在,节奏舒服,他知道他在写什么,怎么写.可惜的是后三分之一处,作者失去了这种感觉,音乐会完美的旋律被推土机打断, 作者拿不住了,或者是太急了,呼吸频率都改变了,匆匆地给了它一个结尾, 一种顺利的水流中混入了干扰的情绪. 它本来可以更好的.
我觉得最不好的是<一如玫红色的蔷薇之于夏日>, 作者今淇. 我说今淇大姐,咱能不能不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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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26
Dairy 2010/9/26 - [怀疑人生]
Pain, sorrow and helplessness,
in the pair of green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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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悬
I'm screaming. i'm losing all of it
I'm trying to be perfect someday
but till now it's still in vainI'll try it out some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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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9
Dairy 05/16/2010 - [做做小梦]
那天做了一个梦.
有金的银的铜的角子,比新版一角厚一点儿. 人一口吃了金的.
我问:"可以消化?"
人面有愠色,不回答.我自悔失言.
我不怪他.
因为这个对常理的质疑,一旦回答了,这个梦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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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5
Dairy 05/05/2010 - [怀疑人生]
Feel little bit lonely 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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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抽了三十分钟,在<两相惜>上写了一段黛玉为什么不喜欢李商隐. 写完后到网上搜了下同类文章,发现其实我一直有自己的想法的, 只是不敢写, 然后就不会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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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duku.cn/docs/82.aspx
时间:2008年11月9日13:30-16:30
地点:商务印书馆涵芬楼书店
柴静:我们现在可以说说看《读库》的人了。
张立宪:看《读库》的人……怎么说呢,我觉得有很多的东西,你一听就知道意味着什么。比如说喜欢看严歌苓小说的人,你就知道这个人大概会是什么样的。比如说,开宝马的人,你就知道那是一个车技不好喜欢撞人,超级有钱还喜欢赖帐的人。比如说,在现场观看过奥运会开幕式的人,这也是一类人。我曾经在奥运会期间看过一些人的博客,凡是去现场观看过开幕式的人,他们都焕发出一种奇怪的共同的味道,不得不把他们归为一类人。
我也希望所谓“看《读库》的人”,我们也会有些共同的奇怪的味道。
现在每期《读库》我们开机印一万多将近两万,直接在我这里购买的人大概将近一成。剩下的一万多人,在其他书店购买《读库》,这些人我不是很清楚,他们会看我的博客,会索要《读库》的00号。我只说直接与我发生关系的这一成人,这些人也是开始扩容的,从一开始的几百人,慢慢到上千人。前两年,每一本书,都是我一个个用圆珠笔抄在信封上寄出的。我在抄地址的时候就会想,“朝阳区国税局”,这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会遐想,这小子下了班,是回家躺床上看《读库》呢?还是去豪华饭馆腐败呢?
三年来,我的邮箱里存着几万封信,每天会有几十封,读者的一些事情也会和我讲讲,也参与到我通过博客发起的一些事情中。通过这些,我对这些人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
看《读库》的人,首先来说,他还是一个读书的人。
读书的人,不是读书人。我对读书人有一种偏见和恐惧。所谓读书人,他们读过的书成为他的一种心理优势。我见到很多读书人,他们活得很不快乐,他们的唯一目的是万般不情愿地买一本新书,然后给这本书挑毛病,也包括给周围这个世界挑毛病,看所有的人都不顺眼,像一个怨妇一样批判现实主义。还有一些读书人,当年读书现在已经不读书了,他们已经很难接受新的东西,生活的目的好像一切都是虚无的,不值一提的,这个不值得高兴,那个不值得赞叹,做什么事情都是不对的,摆出一种清冷孤高的姿态。
我相信《读库》的读者不是这一类人。
柴静:就是读书的人。
张立宪:就是还在花钱买书,还在老实看书并享受读书这个过程的人。
当然我认为买一本于丹老师的书,买一本易中天老师的书,也不叫读书的人。他们叫看电视的人,看电视不过瘾才买书。“读书的人”的概念好像还需要我们好好的理顺。
还有一个特点,对于我们的读者来说,其实读书并不重要,人生其实也不用读那么多的书,重要的是自己的生活,包括做一些事情,或者不做一些事情。我刚看到香港一家杂志的访谈,采访北京的一个维权人士。他说,他这几年来,和各个层次的警察打过交道,和片警打过交道,和区警打过交道,和市警打过交道,和国警打过交道。按照他的说法,国家级的警察是最狠的,经常把他绑在椅子上往眼睛上连打六拳,打到他什么都看不见。这些人都有很多的学识很高的学历,看过007年的电影,知道这么打人很酷。我看到这个访谈之后,不是气愤,而是非常痛心,如果一个中专生,没有读过什么书的人,做一个片警,对人可能还更尊重一些。而另外一些人受过高等教育,却总想把人置之死地而后快,这样的人读不读书都是浪费。
有一个在我这里邮购《读库》的深圳的小朋友,当年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开始买《读库》。2007年,她毕业了,分到城管大队——我忘了是广州还是深圳的一个城管大队。她在给我的信上说,“您得相信一个看您博客和《读库》的城管不会是个恶城管”。是的,我相信,她作为一个城管走在大街上,能够对老百姓好一些,不至于推翻别人的小车,不至于对别人像牲口一样吆来喝去。这样的人就是好人。现在这个小朋友,我给她寄书的地址已经换成了某纪委。我相信是她自己优秀的表现得以改变了工作。我希望她能够在纪委的工作岗位上,把那些混蛋们都搞定。
这么些《读库》,有人愿意把《读库》都买齐,有人买一本也可以。读多读少,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天性中的东西。有一些天性上的东西,能够通过读书一下子激发出来,看到、想到自己原先看不到、想不到的东西,而有的人越读越狭隘,越读越刻薄,越读越自以为是,并且不快乐。这样的人我们只能让他尽量少读一点书。我们的读者读《读库》,不是把自己读到固步自封的偏执的人,他们在生活中也是要面对就业的压力、职场的竞争,这才是健康并且有效的利用阅读。这是我理解的《读库》读者的第二种印象:读书能够让自己的工作、生活、内心的精神状态、情感生活更丰富,更有力,更理性,更沉潜,而不是相反。
柴静:六哥,你会不会觉得,读《读库》的人在这样一个时代中会有点儿不合时宜?
张立宪:我不这样认为,我相信他们才是社会的中坚。我当年做过一个娱乐类媒体,我们在郊区包了一个度假村,把一些发行界、广告界的大佬请过来。大佬说你们这个媒体是办给谁看的?我就说是给高端人士看的,恩,四有,有知识有理想有权力有未来。哦,他们点点头,就去歌厅唱歌了。这“四有”不是说有就有的,也不是你说办给人家看,人家就来看的。
我现在已经不在乎我们的读者是“几有”了。在为灾区建屋募捐的时候,我接到一个没有署名的朋友的信,他向账号上汇了一万元。他信中说,“汇款的时候,银行的人用怀疑的目光反复问了我三遍,是否确认给您这个个人账号以捐款用途汇款。我确实愣过一秒钟,之后反而更坚定了对您,对这件事情的信任。钱是我爸妈的,但是我们全家商量的。希望能是一种支持,能尽绵薄之力。”看这封信,我相信这个朋友可能年龄还不大,但他是个有权力的人——能够为自己做出抉择和决断。
三年来,我看到一些读者非常可喜的变化。就像那个毕业后的小朋友从城管到纪委一样,这不就是“有未来”吗?《读库》不可能给大家提供心灵鸡汤,励志典范,也不可能给大家提供一些致富窍门,或怎么在办公室赢得上司的喜欢,甚至如何成为一个上司。但我希望一个人读了几年的书,读了几年的《读库》之后,能够焕发出一种更动人的光彩吧,或者说更独特的质感。
我自己是个偏执狂,对纸制品有一种非常偏执的喜欢。一本书如果做得很好,书脊很工整,装订很整齐,印刷很秀美,我会幸福得直哼哼,摸到半夜,不忍心让自己睡去。但是现在纸制品已经很少了。有一本书叫《书店》,封面上印着一句话:我的理想是在一个小镇开一家书店。封底却印着:可是,那个小镇并不需要一家书店。
最近又有一条消息,美国的《基督教科学箴言报》不再出纸质报纸了,他们以后只出电子版。记得我上学时,他们百年不变的报头上的一句话,“不伤害任何人,要帮助所有人”,还是我们的新闻格言。如今,却已经是没有什么人需要这张报纸了,不管是伤害,还是帮助。
但我依然相信,如果一个人能够从打游戏、K歌、MSN聊天中拿出点儿时间来看书,还是不错的。
柴静:和我们说说那些漂亮的本子。
张立宪:那是属于一个恋物癖的秘密后花园,我就想让它有,它就有了。这是一种技术上的实践,很享受。
柴静:说到这里,我想起一个细节。在一个饭局上,六哥喝得稍微有点多。那个银灰色的《比亚兹莱的异色世界》做出来之后,给了我们人手一本。他又喝点酒,给我看了一个短信,一个出版界朋友发过来的。“对那两本精美至极的笔记书,同事均爱不释手,但问及是否有购买可能时,大都含混其辞。找了几个相当不错的出版商探求出版可能,均对其市场不很乐观,尽管他们本人很喜欢”。六哥问我,如果你去书店看到这个会买吗?我脱口而出说,会啊。他说,知道你不会的。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喝了口酒高兴起来了,他说,做一件事情我喜欢,而且行有余力,就够了。
张立宪:编《读库》,对我来讲是战战兢兢不敢怠慢,但做这个本子,则是茶余饭后的一种享受。看到它按照自己想要的那个样子出来,一遍遍地修正缺憾,减少瑕疵,确实其乐无穷。那些出版商和发行商,他们觉得那个本子卖不动,那是他们认为,我们已经有这么多人都有了,我们要证明,他们错了。
柴静:你知道现在这个时代很少有人这么做事,你就像古代做手工艺的老匠人。
张立宪:真的不是。认真做事情的人很多,因为他们自己得到的享受,已经不屑于向周围的人展示他们做的事情,所以我们看不到。
说到这里,我要继续说我所总结的《读库》读者群体的另外一个特点。怎么说呢,我们这些人都是一些沉默的人,一些不怎么爱说话的人。今天的聚会柴静姑娘来得早,她看到楼上沉默得像一块金子一样。
柴静:大家互相坐在这里,不怎么搭讪,各自拿一本书来看。
张立宪:我一度非常绝望。我记得大概是几年前,有一次新浪网搞了一次抵制日本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签名活动。你只要一上MSN,朋友就发来连接,“是中国人就去签”,我就去看,想签但是后来没有签。因为我看到一些人非常认真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忽然有人签一个:“我操日本女人”,类似这样的签名还不是少数。我对这样的同胞感到耻辱。签名活动本身的设定就傻到流鼻涕,制定一个很不严肃的规则,不用承担任何后果的签字,那么草率的签名,有什么力量呢?还有这样的人,签这样一个图一时之快的名字,伤害你的同胞,甚至你的对手都会鄙视你。这样的签名,签十三亿,签二十六亿,都不会被尊重。我非常失望,以后坚决不再来。
还有去年周正龙老师的事。某天晚上,朋友给我一个连接,一家摄影网站的论坛上发现了那张年画,那个贴子巨长,跟贴都好几百页。我一页一页地看,一直到天亮。我非常难过,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耗费了我一晚上的时间,还有很多中国人一晚上的时间,以及很多中国人好几个月的时间,真是没天理了。
但是在我们小小的乌托邦里,在我们这个小小的村落里,还是能让人看到希望的。我觉得任何一个东西,证明“无”要比证明“有”难得多。你要证明你有钱,很容易,但是怎么证明你没钱?你把自己脱光了也不能证明。证明一个人说话声音很大很容易,但是怎么能够找到那些不说话的人,不愿意发出声音的人,很难。
值得骄傲的是,我们彼此发现了。
柴姑娘刚才问,你的读者怎么来的?就这么来了,大家就彼此知道对方在那里,然后就过来了。阿城写过一本书,叫《常识和通识》。如果我们这个群体具有很多起码的常识的话,很多东西就不用费那个精力了。我们现在看,每天晚上要写好几千字的博客去论证的问题,就是一个常识。牛根生是好人还是坏人,这需要论证吗?
通识,就是大家在最大程度上达成的共识。地震之后,我们为灾区建房子募捐,很多朋友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一大笔一大笔的钱汇了过来。我们的通识是什么?就是我们用不着举一个金光闪闪的大支票去开新闻发布会,告诉别人看我多能捐。我们不用让灾区人民知道,柴静捐了多少钱,严歌苓捐了多少钱,也不用说你怎么才捐了五十,瞧我捐了五百呢,需要吗?
在豆瓣有一个《读库》小组。前些天有一个人在里面发言,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我当时有一个梦想,我特别希望这个帖子不要有人去理他,不要去和这个人做一些口舌之争。我知道这个梦想很难实现,因为这个小组的用户有两千多人,其中也有很多唧唧喳喳的小朋友在里面喜欢说话,并且你也不可能发布一个通知希望大家如何去做,这种刻意的做法也不是我们的行径。这个小组里几乎没有帖子不被跟贴,没有帖子不被讨论,面对这个贴子,大家能不约而同地集体保持沉默吗?我的这个梦想啊……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我的这个梦想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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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情绪.
我想躲在书里睡一觉, 九月底把我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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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曲:周云蓬 演唱:周云蓬
绣花绣的累了吧 牛羊也下山喽
我们烧自己的房子和身体 生起火来
解开你的红肚带 洒一床雪花白
普天下所有的水 都在你眼中荡开
没有窗亮着灯 没有人在途中
我们的木床唱起歌儿 说幸福它走了我最亲爱的妹呀 我最亲爱的姐呀
我最可怜的皇后 我屋旁的小白菜
日子快到头了 果子也熟透了
我们最后一次收割对方 从此仇深似海你去你的未来 我去我的未来
我们只能在彼此的梦境里 虚幻的徘徊
徘徊在你的未来 徘徊在我的未来
徘徊在水里火里汤里 冒着热气期待
期待更美的人到来 期待更好的人到来
期待我们的灵魂附体 重新回来
重新回来 重新回来 -
今天晚饭是意式肉酱面。虽然是第二次做,但已经很好吃了。
秋派食谱:
口味:微酸甜
份量:两人份
派系:微中式西餐
配料:牛肉糜/牛肉馅/和尚头500克,西兰花一丁点,洋葱半个,料酒,植物油,黄油,盐,鸡精,番茄酱/番茄沙司半罐。
秋式做法:
1.洋葱洗洗,十分之久切末,微挤出些汁,汁弃之,一分切丝。 Tips:切时开抽油烟机,加防加攻加速度。
2.牛肉在锅里用水焯一下,(我怕腥,故多加步骤)。就是锅里加水漫过牛肉,开小火,等浮沫出现,捞出牛肉,把肉里水轻轻挤出来些即可。加淀粉或嫩肉粉,一点盐,一点料酒,搅拌均匀。
3.洗锅,锅入橄榄油(不拘小节者如我,采实惠之金龙鱼)。放入洋葱丝,煸至金黄,放入已勾芡的牛肉,炒至五分熟。盛出待用。Tips:多于五分无妨,因牛肉易回生。
4.洗锅,中火,放入50克黄油,至冒泡,放入洋葱末,微盐,放入牛肉,大火,倒入一些料酒,一些盐,翻炒,至熟后倒入半瓶番茄沙司. Tips:喜酸者量盖过牛肉,不喜者牛肉着色即可。
5.转入中小火炖,可视情况加一点水。盖上锅盖焖十五分钟,转中火,加微量鸡精。出锅。
面的做法:
楼下小卖部的手感面和意面无甚差别,煮到半熟加入西兰花,至熟,出锅冷水淋一下。浇上肉酱。上桌。
喝点小酒,快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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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3
有才并非我本意 天生丽质难自弃 - [撒撒小娇]
对曰:“姜氏何厌之有?"
"那个姜氏,有什么能让她满足的呢?"
十来岁时看过古文观止,这是第一篇,《郑伯克段于鄢》。昨天看书又遇见了这篇,本能地把它译了出来,翻到后面注释,一个字都不差。
好吧好吧,就当是我记忆里好,不算有才,那么……
昨天公司年会,大奖是一台液晶电视,薄薄的,现在在我衣柜边上躺着。这算不算有才呢?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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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4
Shangri-La on 1st Nov. - [品品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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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孩向我抱怨他女朋友的新发型,“真难看!一点都不适合她。”
我安慰他说剪则剪矣,你没法让头发一夜之间长回来。
“每次见到她我就说她,可她居然说换个发型“挺好的”,她还觉得好看!还说头发长长了也不换回原来的发型!我怀疑她的审美!”他皱着眉头,一幅不耐烦的样子,“换什么换,我觉得初中时大家都一样的发型最好看,我觉得穿一样的校服更能体现出美。”
在见到他并不久的时间里,我已经听了很多次他的抱怨,很难想像那个女孩被念的频率。
男孩继续说,“花了几百弄这样的发型,就这么个发型!她做为一个女人首要取悦的就是我,我是她老公,我都觉得不好看,她还能这么心安理得!还这样的……”
耳边他的话像是来自遥远的外太空。我开始灵魂出窍。
我也想过要换发型,而且刚刚染了头发。见了为数不多的一些人,他们并无甚激烈点评,只说你别靠墙站,会被拿走。幸而我男朋友不置可否,他并不关心我是否会被拿去扫地,于是我默认他是支持我的,心中暗喜,认为他不好意思说“你弄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如此意淫了一段时间,然而现在,我开始疑心他……据说,有句老话叫剪头三天丑,更强硬者明令“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我这位朋友说换发型破坏了家庭和谐,这些说法把我吓住了,我等小女子,栖身帝都,不论民间观点还是官方意见,哪个我都惹不起,现在有人建议女人要留丈夫见了愉悦的发型,我很赞成,说实在的,哪能容许女人乱换发型。但假如我对这事有点儿发言权,我要说:除了一剪子剪掉,没有什么限制的方法。女人这种动物太善变,太会折腾了。现代社会审美观多元的要爆炸,想要女人的发型永远让自己愉悦,太困难,不如统一了方便。假如我搞谈判,或者去演出,不换发型是有些困难,但我何必为商务代表和明星模特操心?在快节奏的都市里,人们用各种造型体现自己的特性。但我一个坐办公室的,没有个性也能行。所以,把发型统一了吧,省得我被念的心烦。
头发是防晒隔热的工具,又是修饰仪表的工具,就是各种形象。你想想看,没有了形象,谁还想去换发型,再说,衣服首饰也足以破坏家庭和谐,必须禁掉形象,这才是治本。这回我可有点舍不得——大约八年前,我就染了第一次头发。到现在染了二十多次。花钱不说,还用了很多心思,现在的造型都是我自己设计的。我有各种各样的造型,学院派的:上班族的,运动风,约会装——顺便说一句,用新鲜的形象谈恋爱真是幸福,没有漂漂亮亮的形象,谈恋爱都不自信。我想起我的母校淮南一中流传广泛的名言:“没有头型就没有爱情”。
但是它不学好,破坏家庭和谐来了,这可是它自己作死,别人救不了它。看在八年老交情上,我为它说几句好话:早期的形象是无害的。那种蓝色或者黑色的卡其布服装和配件,没有能力导致家庭破裂。後来的时尚潮流才是有害的:这些紧跟欧美的花里胡哨的打扮,既能干好事,也能干坏事,把它禁了吧……但现在要买社会主义文化大革命时的服装鞋帽,不一定能买到。为此,可以要求服装厂给我们重开生产线开发旧式染料,制造早期的黑蚂蚁装。大老板听了瞪眼,说:你个龟孙,想害我破产?回答应该是:我们不害你,你不生产才是害你自己——但要防止他把我们发型精干的商务代表送进疯人院。当然,如果决定了消灭一切形象,我也能对付。我申请在家工作,要会客就趁黑夜。非要白天会客我就围着面纱穿着斗篷——打扮的像哈利波特在塔利班是有些难看,但是——谢天谢地,我现在已经很宅了。
除了形象,言论行为也在破坏美的和谐。在这方面,我的态度是坚定的:我赞成严加管理。首先,外国的文化时尚与国情不符,应该通通禁掉。其次,国内的时尚文艺从业人员良莠不齐,做出的作品也多有不好的……我是当助理的,与文艺无缘,只不过用博客广告挣点小钱。徐静蕾、庄雅婷,还有大批的博母们,照片拍的都不如我,写出的东西我也看不入眼。但她们可都发大财了。应该严格审查——话又说回来,把中国女人排成一排挨个审查打扮说话,这是办不到的;7亿多女人全部从头打量到脚得累死广电总局。倒不如通通消灭算了。
文化大革命十年,只穿军装不也活过来了嘛。我可不像年轻人,这个流那个派的。我能蔽体就行了。说来说去,我把化妆品漏掉了。这种乌七八糟的东西,应该首先禁掉。年轻人没有事,可以多喝点牛奶,既护了肤,又爱了国……这样禁来禁去,总有一天禁到我身上。我的打扮虽然健康,但让我从发梢到脚趾说明每一处都是正经的,我也做不到。再说,到那时我已经吓傻了,哪有精神给自己辨护。言论行为都能禁,为什么不能禁打扮?我们要蔽体,还有裸奔的人呢,他们准赞成禁衣。好吧,我不穿衣服了,到798当人体彩绘模特。我的身材很好,能当模特。别的助理未必做的了模特……我赞成对个性空间加以压缩,只要压不到我;但压来压去,结果却出乎我的想像。
庄子在《齐万物》说过这个意思:万物表象千差万别,而万物归根到底都是齐同的,我们不要教化统一,我们要善待万物。所以,不要问世间万物为何如此多变——它就是为你而变。但这个想法我觉得陌生,我就盼着别人都一模一样而我特立独行。我多么怀念在我出生前就结束了的那个时代,那个时候我们相信我们是最统一最进步的,而台湾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看看现在满街的巨幅广告和眉目生动的姑娘,我不忿。我仰天长问: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呼啸而过的大巴告诉我:
“银建”
延伸阅读王小波《从INTERNET说起》 -
2008-08-28
Just Don't Believe The Truth - [怀疑人生]
I just don't believe the tr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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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8
Take a Bow - [听听音乐]

Artist: Rihanna
Album: Good Girl Gone Badohh, how about a round of applause,
yeah, standin' ovation,
ooh ohh yeah, yeah yeah yeah yeah.
请给我一些掌声经久不息的掌声
you look so dumb right now,
standin' outside my house,
tryin' to apologize,
you're so ugly when you cry,
please, just cut it out.
现在你哑巴了吧站在我房子前面想要向我道歉你哭起来那么难看行了,省省吧don't tell me you're sorry 'cause you're not,
baby when i know you're only sorry you got caught,
but you put on quite a show (oh),
you really had me goin',
but now it's time to go (oh),
curtain's finally closin',
that was quite a show (oh),
very entertainin',
but it's over now (but it's over now),
go on and take a bow, ohh ohh.不要对我说“抱歉”,因为你并不是真的想道歉宝贝,我知道,你只是抱歉被我逮到多像一场闹剧啊我曾深深地沉浸其中但是,离开的时间到了幕布终于要落下好一场闹剧多具娱乐性但是,一切都结束了(现在结束了)继续我的生活。谢幕鞠躬。
grab your clothes and get gone (get gone),
you better hurry up before the sprinklers come on (come on),
talkin''bout girl, i love you, you're the one,
this just looks like the re-run,
please, what else is on.收拾你的东西然后离开最好快点,赶在洒水车来前还说什么:“姑娘,我爱你,你是我的唯一。”怎么越看越像当初行了,还有别的说辞吗
and don't tell me you're sorry 'cause you're not (mmm),
baby when i know you're only sorry you got caught (mmm),
but you put on quite a show (oh),
you really had me goin',
but now it's time to go (oh),
curtain's finally closin',
that was quite a show (oh),
very entertainin',
but it's over now (but it's over now),
go on and take a bow, ohh.不要对我说“抱歉”,因为你并不是真的想道歉宝贝儿,我知道,你只是抱歉被我逮到多像一场闹剧啊而我曾深深地沉浸其中但是,离开的时间到了幕布终于要落下好一场闹剧多具娱乐性但是,一切都结束了(现在结束了)继续我的生活。谢幕鞠躬。
and the award for the best liar goes to you (goes to you),
for makin' me believe that you could be faithful to me,
let's hear your speech out,
how about a round of applause,
a standin' ovation.年度最佳谎言奖颁给你因为,你让我相信你会对我专一让我们听听你的获奖感言吧请给一些掌声持久而热烈的掌声
but you put on quite a show (oh),
you really had me goin',
but now it's time to go (oh),
curtain's finally closin',
that was quite a show (oh),
very entertainin',
but it's over now (but it's over now),
go on and take a bow.
but it's over now.多像一场闹剧啊而我曾深深地沉浸其中但是离开的时间到了幕布终于要落下好一场闹剧多具娱乐性但是,一切都结束了(现在结束了)继续我的生活。谢幕鞠躬。现在都结束了。 -
读古诗词随想二三则
-----说月
经常读诗的人不难发现,无论是老月苍山的诗,还是月满西楼的词,总是有个“月”字。月这个意象在中国古典诗词中频繁地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也许我们可以从下面几个方面揣摩月之于诗的关系,及诗人赋予月的良苦用心。
一,月之恒。要说长久不变见证历史的物事,恐怕只有月了。它是鸿蒙开辟之初便有,也不因朝代年号的改变而改变。酒旗山郭,宫殿城墙总是不停地易主,倒塌,重建,再易主,而月不会,它始终高悬着,以遍洒大地的皎洁看着这人间兴亡离合。诗人看着它,心里感怀万千,哀其生之须臾,羡“明月”之无穷,因此,他们吟出了“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同一轮明月下,此时灯火楼台,彼时故国不堪回首,怎能不让人睹目伤怀而感叹月之恒。
二,月之静。提及山,水,花,鸟,都不能够与月以一较。在夜色中,诗人的怅惘心怀,或因故亡之国,或因离闲之愁,山水花鸟已不再能寄托,只有赋予天空无言的月,感叹“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又或是仅仅为了一份静谧,一份悠远,而用反衬说月:“月出惊山鸟,时鸣深涧中”。
三,月之丰。月的意象丰富不是仅能用“恒”或“静”一概而全的,它还有着丰富的特点。月之丰被李白这位天才诗人发挥到了极致,我最喜爱的诗正是这样一个体现:“杨花落尽子规啼,闻到龙标过五溪,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这是怎样一个上天入地的情怀,使得他把明月揽入怀中,又送之于人。李白爱月,世人皆知,余光中有诗评价:“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剩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从李白诗中,我们就可以些许感触到月之丰的特点。
因此,我以月为主线,写出我读古诗词的一些体会,短短几百字说月,只是窥“月”一版,并不足够,但无论如何,我写出了我所感我所想,也许正是出题者欣喜见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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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座
苏太太做姑娘时,姿色闻名天津城,家里经营着绸缎庄,也算得殷实中户人家,刚够了苏家的门第,媒人说和嫁给了正室苏老三,苏家是天津大户,自谓诗礼人家,门槛高耸入云。秋瑞遗传了苏太太的眉眼和父亲的知识气,瘦削脸,肤如凝脂,看得见下面的血脉,一双细长的眉,极黑极黑的眼睛,异样执着的光芒钉得住人,然而并不朝人多望;唇略白些,有些室内花儿的弱态,却是洋人热衷的中国美人。秋瑞小时,苏老太爷跟前最得意,家里听戏,一干孩子中只她一个回回坐膝上,其他人概不入他老人家的眼。从小读书,通诗文,兼写得一手好字,给母亲挣了不少脸----父亲死的早,合族中单她们孤儿寡母,受人压制也无法可想,只得忍。
那会儿,年号换得勤,为了避兵,一大家子先到上海,又辗转到香港,苏老太爷劳顿过世后,族中遗产官司开始,几房姨太太各显神通,弄人弄钱,生生挤兑了他们,母女俩并未得到许多好处,只一块北京郊外的地,咬着牙,卖了,在巴尔顿道添个寓所,搬出了那是非地。
过后苏太太像换了个人,忘不了这辛酸史,眼里只认得钱,其他一概不管。她重新拾起当年风范,拿着苏家名帖各处拜,企图打入香港社交圈,开始颇为那几房姨太太和妯娌们笑话,谁知也该她运到,毕竟苏家官中有些影响,她当年美人风韵犹存,舞跳得好,会说几句漂亮官话,心里也有个明算盘,人人都敬她三分,加之香港名媛时兴去英吉利,走了大半,竟生生地叫她这外地人撞破了这扇势力门。眼看着苏家公馆渐渐气派起来,成了势,倒要人来拜。馆中有头有脸的往来不断,自然也有些慕秋瑞名而来----秋瑞只做看不见。苏太太出了名,其他太太们一面骂一面不由得心里佩服,肃然起敬。但凡异性中自己没有的成就,嘴上酸,心里却知甜。女人就是这点贱。
那是一个下过雨的午后,空气中春天的味道清清甜甜,苏太太新近的红人姚先生来访,姚先生做着银行和进出口,时常离港,倒正和苏太太胃口,她不必太费心敷衍,却得许多帮助。还带来一个年轻人,轮廓俊朗,眼波流转,顶好的是有种殖民地期香港纨绔子弟用力模仿的贵气,不尖锐,不突兀,却无形中影响人。苏太太一时满心欢喜。
姚先生坐定,介绍道:“这次去马来亚,风浪大得很,耽误不少时间,所以登门来迟。上次所说合作银行的庄家,这位正是庄家二公子----”
苏太太立刻道:“可是庄绮明?”不尴不尬的年龄上,苏太太从不肯如长辈般略姓称名。
庄绮明笑道:“正是,代家父向太太问好,李爵士家的酒会曾见过的,只可惜无人介绍。”庄绮明是个明白人,既然苏太太以熟络亲昵态度示人,自然接的她的话。
说了两句话,苏太太点了点染着鲜红蔻丹的手,叫来一个长腿的女孩儿,道:“莺儿,把小姐叫下来,今天不必去游泳了。”
莺儿绕过墨绿屏风上了红木楼梯,敲开一扇门,秋瑞坐在一把金漆椅子上,点着一盏明黄小灯,在看书.因握着嘴笑道:“姑娘快去,太太要给你做亲呢,婆家人都来了。”
秋瑞红了脸,啐了她一口,道:“成日家嘴里有天没日的,越发没了规矩,要在天津那会儿,早撕了你的嘴的。”
莺儿笑嘻嘻的,道:“小姐发狠不该找我呀,以后有的是人出气……”
秋瑞索性不理她,掀开铜边阴文的镜子,自顾自用篦子拢着鬓。苏家的小姐虽不裹脚,但打扮穿戴实行旧规矩,苏老太爷最见不得洋脑袋的。
下楼见了庄绮明,不觉地两人都有些发怔,饭间也是心怀鬼胎,强打十分精神应付过去了,提前告了退。如此见过两三回,某天秋瑞直怔到晚上,心里把场景回放,暗悔失态,莺儿走到窗边给她披了件衣服,道:“小姐仔细风口着凉”。秋瑞道:“不妨事的。风也暖起来了,下面的牌结束了吗。”莺儿说:“来得几位老爷太太受用着呢,有吃有喝,饶是恐怕累不坏我们下人,看样子是要到明早了,只一件,几次小姐上楼后庄家那位也告退了。”秋瑞忽然转过身,道:“我们从小一块玩儿,把你当个知心的,知道你们成日家的嚼舌,比那新闻记者知道的还多,你跟我说句实话。”莺儿道:“那我可是胆大的只管说了,小姐可别事后说我放肆----只怕太太这次是认真。”秋瑞道:“怎么说。”莺儿道:“之前的几个都让太太收拢了去,心里自觉对不住小姐,小姐不念学校,不像女学生那般自由,一切得太太做主。早些年小姐就是在老太爷身边长大,万人不近的,唯恐带坏了小姐,与太太也生疏了。这些年太太只顾自己要强,放着许多门亲事不理会,现在有了头,就火烧火燎的。以咱们家的家世地位,早几年,庄家还得上门呢,只是现在不比当时,求一个礼数过得去就要谢菩萨,庄家做银行,倒也不差,只一件----他家亲洋人。小姐家养花儿似的人物,去了要受杂种气的。”秋瑞低头半晌无语,忽然问道:“这个人……是怎么样的?”莺儿道:“横竖小姐别怪我直:大户人家的公子都是一个样儿,听说他早年都在檀香山,心地只怕活络些,也捧戏子去赌场的,小姐若有太太一半的手段,兴许能降伏得住他。”秋瑞忽然道:“你记得那年在上海,你偷偷拿给我的那洋故事书么?”莺儿道:“怎么提它?”秋瑞脑中一页页地在翻那些书,文字中有插图,一个长鬈发的西洋美女伏在栏杆上,底下一个高鼻鬼佬伸开双臂,再翻是一个胸脯高耸的美女,在草垛子前远眺,远方一人一马,再翻,一页写着:“你爱我吗?”“我爱你”。鬼佬简直羞死人。但是,那几个字仿佛闪着金光,有种特殊的魔力,指引的是一条通往西天檀香山的道路。秋瑞咬咬嘴唇,对着想像中的西洋人说:“我明白你们。”莫名其妙的话着实让莺儿不解一阵子。
过了年后,亲是按旧式办的,在香港饭店,秋瑞早在脑中预演过无数遍,真真的鲜花似锦,重宾云集,觥筹交错,笑语繁华,新人穿花蝶似的旋转于桌际,宾客们还笑嚷怠慢,不给酒吃。苏太太家中的熟客给足了面子,着实送了大礼,连港督的意思都到了。好容易闹完了,人散了,回到房中,花灯后两腮微微酡红,在绮明眼中更添韵致,如同他心中的东方女子,神秘,无害,说不出的温柔缱绻,俯看着她,简直被魔住了,他心里有无数情,滚烫而热烈,却只怕吓着了他,喘息甫定,她庄严演出那西洋故事书中的女人,问绮明道:“你爱我吗?”----也是默默排练过的。 “爱”绮明庄严道:“你是我十世佛的莲花座”。那一刻她分明看见他眼里的亮光闪烁。她宽了心,他是爱我的,她心想。
庄绮明爱她,是秋瑞生平第一件得意事, 胜过旧时她给阎锡山府上写的春联,胜过她白粉墙石青地古色古香的书房,胜过丽都舞会上佳丽们艳羡的冷眼光,胜过印度香和西洋粉和翡翠扇柄和描金妆台和祖母绿戒指和玄狐皮大衣和蝉翼乔琪纱旗袍和窗外园子里的长青树和团团簇簇的杜鹃花,和她整个儿的骨肉皮。
他的男女朋友都是留过洋的,西装派,女学生笑起来很是大声,说的什么“民主”“社会”,秋瑞也不懂,只在旁边笑着听,初时人以为是她谦虚涵养,不肯张扬,后试她两句,问她对政治和当局有何看法,秋瑞本不懂政治,更别提当局了,搜肠刮肚寻到老庄的观点,讪讪地说两句,却不很应景,男女学生背地里笑她不懂,一个遗老的孙女,不肯再和她说。她自觉只会笑,听不太懂,便渐渐地被排斥在外,后来索性不下来了,只管在楼上做她的针线,看她的书。同学觉得女主人不甚接待,也渐渐不来了----聚会倒没少,全部改在外面。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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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女的报酬 》
爱情烧得她心焦,
蝴蝶似的在筵前舞蹈。
什么是爱情的报酬?
啊,银盘里的一颗人头。
姑娘,姑娘,快吻他的嘴唇,
乘他的嘴唇尚有点余温。
你看紫色溢出了银盘,
他的脸色渐渐的灰淡。
枕上的奇葩佳卉,
摘下不久便要凋萎,
唯有你嘴唇吻过的人头,
将永久的含笑,亘古的不朽。
姑娘,姑娘,擎起你的银盘,
给筵前的宾客们观看。
什么是爱情的报酬?
啊,银盘里的一颗人头。
——梁实秋1925年3月27日《舞女的报酬》
這是梁實秋於一九二五年三月二十七日發表於《清華周刊.文藝增刊》第九期,也是王爾德獨幕劇《莎樂美》裡的最高潮。這個劇本源於《聖經.新約.馬可福音》第六章第十七—二十八節。內容敘述在希律王的生日宴會上,他要妻子的女兒莎樂美(即希律王的侄女,現在是他的繼女)為她跳舞,但是莎樂美愛上了先知約翰,要和他一吻,卻遭到拒絕,於是借希律王要她跳舞的機會,向希律王要求了先知約翰的頭。這首詩描寫的正是劊子手將約翰的頭盛於銀盾上,莎樂美抓住頭要吻的淒美場景。



















